直新闻 【直新闻按】
菲律宾连日来在南海持续挑事，继与美日勾连，在南海举行联合演习后，又在16日一早，组织十多艘公务船，从不同方向非法侵闯中国黄岩岛领海，中国海警依法对菲船采取管制措施，并在当天稍晚些时候发布了执法视频，菲方人员举白旗示弱。为什么说，菲律宾在南海的挑衅行径，是马科斯政府内外交困局面下的疯狂之举？对此，直新闻专访菲律宾资深媒体人黄栋星进行解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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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新闻：中国建立黄岩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，您认为有怎样的重要意义？为什么马科斯政府反应很强烈？
黄栋星：中国在黄岩岛设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，菲律宾反应非常激烈。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，对中国的行动表示强烈抗议，重申对黄岩岛拥有所谓“主权”，并宣称只有菲律宾才能在该区域设立环境保护区。与此同时，美国政府也对菲律宾表示支持，宣称中国此举所谓“破坏区域稳定”。
两年来，菲律宾国家安全顾问爱德华多・阿诺、国防部长、总参谋长布劳纳、海军发言人，甚至马科斯本人，都就这一问题发表看法，强调菲方对黄岩岛的所谓“主权权利”，并对中国进行批评。在他们看来，中国此次在黄岩岛建立自然保护区，“侵犯”了菲律宾所谓“专有的权利”。但实际上，中国这一步棋非常明智——此前菲律宾一直指责中国“破坏当地环境”，如今中国在黄岩岛建立自然保护区，摆明了是要保护黄岩岛周边的生态，尤其是珊瑚礁，这正是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。
所以这一举措看似温和，实际上对菲律宾会产生很大的制衡作用。因为今后，以自然保护区的海基线及领海范围为界，该区域都属于中国管辖范围。如果菲律宾的船只或军舰要进入这一区域开展活动，必须经过中国批准。中国政府有权驱赶菲律宾未经批准进入该区域的船只，这可以说是中国在黄岩岛部署的一项战略，能够有效遏制菲律宾未来在黄岩岛周边制造事端，而且整个过程依法依规，也能向国际社会作出清晰说明。
菲律宾之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大肆叫嚣、反应激烈，主要是因为中国此次举动确实让菲律宾措手不及。今后在面对中国的维权行动时，菲律宾若想继续在黄岩岛开展活动，难度会更大。所以这次菲律宾也是借着表态，寻求国际社会的支持。
直新闻：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称，美国与菲律宾站在一起，并指责中国“破坏地区稳定”。在您看来，如果中菲真的在南海发生冲突，美国会帮助马科斯政府吗？为什么？
黄栋星：美国方面表态“支持菲律宾应对中国”，本质上是为了维护美国在南海的战略利益。美国官员虽通过口头表态力挺菲律宾，但缺乏实质性的军事与外交行动。实际上，尽管美国与菲律宾签署了《加强防务合作协议》，但这类协议多涉及情报监控等“软性支持”，并未赋予菲律宾直接军事干预的能力。
其次，最近美国国防部长在与中方通话时，明确表示美国无意与中国直接发生冲突，这一表态也说明，当前美国对华政策进一步限制了其对菲律宾的支持力度。换句话说，美国既想让菲律宾充当“马前卒”，又不愿为菲律宾的挑衅行为承担直接冲突的风险。这种“口惠而实不至”的支持，难以改变中国在黄岩岛拥有主权优势及实际管控的局面。
近日，菲律宾多地举行游行集会和抗议示威。
直新闻：菲律宾最近因为水灾暴露出的防洪工程腐败问题，爆发了抗议示威活动，杜特尔特家族据说是伺机而动，紧抓防洪工程腐败问题不放，试图将马科斯赶下台。您认为这会对马科斯政府的政治前途产生怎样的影响？
黄栋星：菲律宾社会长期存在贫富差距大、腐败现象严重等问题，民众对政府的不满情绪一直存在，而防洪工程贪污问题成为导火索，引发了民众对政府腐败的集中抗议。此次防洪工程腐败问题，实际上是马科斯首先揭露的。马科斯发起针对防洪工程的反贪行动，可能是想向菲律宾民众展示自己与贪污划清界限的姿态，争取民众对其政府的支持与信任，以巩固自身执政合法性，同时洗脱家族“贪污标签”带来的负面影响。实际上，他发起的这场防洪反贪行动，是对社会热点问题的回应，目的是满足民众对政府解决实际问题、保障公共利益的期望，进而维护社会稳定。
马科斯通过揭露和惩处防洪工程中的贪污行为，试图将责任推给其他政治势力与利益集团，借此削弱对手影响力，同时提升自身形象与声誉。目前来看，马科斯已采取实际行动，委任了三位在菲律宾国内广受敬重的司法界人士组成独立委员会，这三人的参与，相信会在调查防洪工程贪污案中发挥一定作用。此外，也不排除马科斯会牺牲自己的盟友——比如目前因防洪工程贪污案被牵连的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，他可能会通过这种方式争取民众信任，就贪污案给民众一个交代。所以从目前他的态度来看，应该会有实际作为。
至于杜特尔特家族，他们想借9月21日菲律宾国内举行的大规模示威活动，将其演变为反对马科斯的活动，甚至利用民意推动马科斯下台。就目前情况而言，这种可能性虽不能完全排除，但菲律宾国内尚未出现能取代马科斯的合适领导人，也没有形成有足够影响力的潜在领导人。
因此，民众对当前改革的诉求，尚未发展到“要求马科斯下台”的程度。如果马科斯成立的独立委员会能真正“惩奸除恶”，甚至牺牲部分盟友来满足民众诉求，相信民众不会仅凭此事就推动马科斯下台。所以杜特尔特家族想借这次运动推翻马科斯，目前来看还为时过早。
但我们也要留意后续发展：如果独立委员会未能采取实际行动，也没有惩戒涉案的重要贪污政客，民众会对马科斯政府、马科斯家族乃至马科斯本人的执政诚信产生严重质疑，认为马科斯政府既无能力、也无意愿解决腐败问题。这种信任崩塌会让民众失去对马科斯政权的支持，在政治上不再认可其合法性，进而导致要求他下台的声音不断高涨。若事态发展到这一阶段，杜特尔特家族及相关势力才有机会借民众运动推动马科斯下台。
直新闻：内外交困下，马科斯政府会继续在南海挑事吗？
黄栋星：马科斯政府正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：对外，中国在黄岩岛宣布设立自然保护区；对内，因防洪工程腐败问题引发民众示威游行，甚至有可能演变为反对其政权的大规模群众运动。在这样的困境下，为转移国内民众视线，同时继续与中国进行所谓“对抗”，马科斯政府肯定不会在南海问题上停止与中国的“抗争”。尽管中国已在黄岩岛设立自然保护区，但菲律宾仍会采取行动，比如此前菲律宾已派遣小型船只试图强闯黄岩岛，目的就是试探中国的底线。所以类似这样的情况，菲律宾军方和海警今后应该还会继续挑衅中国。
其次，菲律宾会借助国际舆论和法律手段造势，有可能继续向国际仲裁机构提起新的诉讼，同时在国内推进与南海“权益”相关的立法，加大海上力量建设投入，巩固其所谓“主权主张”，为海上挑衅行动寻找法理借口。
再者，目前菲律宾已加强与多个外部国家的合作，今后仍会继续借助外力为自身行动寻找“靠山”，试图壮大自身力量，以此增加与中国进行所谓“声索”和谈判的筹码。
最后，菲律宾肯定不甘心在黄岩岛及南海问题上完全受制于中国，所以今后仍会通过各种小动作进行试探和挑衅，同时不断维持话题热度以谋求自身利益。菲律宾还会配合国际舆论操作，强化与外部势力的勾连，整合自身海上力量，与中国进行“对抗”。尤其是如果马科斯在国内执政受挫，为转移视线，今后大概率会加大在南海的挑衅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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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丨万涵一
排版丨季靳玮
编辑丨赖晨璐
审校丨吴蔚
监制丨池薇
